Beethoven~打哈欠

 

夏末初秋,天氣微涼,是個屬於想念的季節的到來。

 

 

九月,對大多數人來說是個新起點,

學生們準備開學,往上更升一級,

畢業生忙著投履歷,往成為社會新鮮人邁進,

上班族則是沒日沒夜的繼續工作忙碌著。

對於我來說,九月是個充滿思念與感恩的季節。

 

 

那一年夏末,我與人分別、或許這一生再也無法重逢

接著迎接入秋的自己是個充滿淚水和痛苦的時分

日復一日、一年過一年,秋,總是多了分惆悵

但,總是會有個特別的日子的到來,提醒著我要開心

 

零五年九月九日,是我最愛的他的來到這世界上的好日子

轉眼間,他從能被我只用手掌心就輕易捧起的娃兒

長到大現在已經是個14kg的大孩子了

他,會說話,但以前我聽不懂、不了解,總是猜測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與陪伴,我們漸漸培養出默契

只要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叫聲我大多可以理解

他開心、耍脾氣、亦或是身體不舒服,他都會想辦法讓我知道

 

 

八年,他默默的陪伴著我走過這漫長的人生歲月

當我難過的時候,他總是默默來到我的身邊靜靜的陪著

當我落淚的時候,他會用他溫暖的舌頭舔著我臉上滴落的眼淚

當我寂寞的時候,他總是會讓我抱著感受簡單的小幸福

當我孤單的時候,他就躺在我身邊跟我分享雙人床而不感覺冷

 

 

如果問我愛誰?

在我心裡唯一能交付真心的對象現在就只有他了

 

 

他,帥斃了、可愛極了,是我專屬的開心果

可是他是標準的外表滿分、內裝壞了了外強中乾的孩子

我最常帶他去的不是郊外散步、暢快跑步

而是最令他討厭害怕的動物診所

最令我心痛的不是他的病痛,而是他總是忍著不讓我擔心

 

 

那一年的午夜十二點,他趴著睡覺,我看著電視

突如其來的兩聲咳嗽聲讓我暫停了一切

他走到我的面前,虛弱的、鼻頭冒著顆顆水珠

當下的我驚覺不對勁,摸了摸他、檢查他的牙齦、腳底

一瞬間的血色從他身上看不見了、消失了

 

「啊,慘了」我在心裡這樣說著

 

接著就是打電話尋求好朋友肉包子媽咪的協助

邊上網查資料、邊安撫著我的他,讓他不害怕

但,我的眼淚卻趴他趴他不聽使喚的掉…

半夜裡到處打著電話問著還有開著的動物診所醫生的建議

 

「妳先檢查他口內是否有異物卡住」

「試著拍拍他、讓他躺著、觀察,再不然你現在趕過來」

 

那時候的我全然的不知所措,想開車火速趕到醫院

可是時間不等人,醫生也不能等我從新北市殺到內湖

我無助的抱起我的他往家裡的彿堂去

我跪著、哭著、祈求著菩薩讓他可以恢復、舒服點

 

「菩薩啊,我求求您讓黑夜快過,讓他平安」我嘴裡念著

 

我的他雖然虛弱,但還是感受到我的不安

不是我安慰他、照顧他;而是他反過來又舔了我

是他的勇敢讓我知道我一定要更加堅強

觀察了一會兒,管他是菩薩保佑還是怎麼樣

他身上的血色慢慢的回來了,可以起身走動去喝水了

我的心裡的大石頭才得以稍微放下

 

那一夜我徹夜沒闔眼,時不時摸摸他看看他還有沒有呼吸

因為我怕極了、嚇著了…

 

 

天一亮,我火速帶著他趕去我們常去的動物診所報到

一連串的檢查,抽血、驗尿、腹部、心臟超音波

雖然是靜靜的等待著報告,但心裡總是放不下滿滿的擔心

「心臟瓣膜發育不全,導致血液無法打出去、暫時會癱軟無力」

我最料想不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能做的就是定期檢查

維持室內溫度、不能過度運動、不適合長途旅行…

好多我不想聽、不想知道的、不想學的按摩現在都要會了啊

 

 

「這不是妳的錯,是他天生下來狗媽媽就沒送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

醫生的一席話像是一首情歌般來的巧,讓我不爭氣的大哭起來

旁邊等待看診的家長們看了看我,走過來拍拍我並送給我一句「加油」

雖然我們不相識,但是,謝謝啊,簡單的話替洩了氣的我再度充滿勇氣

 

 

直到現在,每當我想run away的時候心裡總是有遺憾

遺憾的是無法帶著我心愛的他和我共享單純的快樂

一起看著藍藍的天、無際的大海、踏踏浪、走一走

我能做的就是在離家近的地方陪著他慢步著

這個小可愛總不像我不滿足,只要能出門他盡全力笑著

因為他的笑,填滿了我內心對他滿滿的抱歉和失落

 

 

每當我去旅行時,總會隨身攜帶他的照片

讓他也跟著我看看眼前的美景,當作他就在我身邊

當然,我總是會在每次旅行時帶份小禮物送給他

在夜裡跟他分享我去了哪裡、看到了什麼

他似懂非懂的歪著頭聽著,然後又送了我一個大大的微笑

 

 

他,是我的寶貝,他是,哈利。

 

他的不完美,讓我更加懂得珍惜與他相處的每分每秒

我不敢說我有多全心全意的照顧著他

但,我能做到的就是有了他就絕對不離不棄

因為我可以擁有的很多,而我,就只是他僅有的唯一

 

 

謝謝老天爺讓我擁有了哈利,這個可愛的天使

 

 

再過一天你就滿八歲了,時間就是這麼快速的往前走

而我也不再掉淚,也不再那麼懦弱與膽怯

我想給你的就是一個開心的生活

和你一起笑著迎接我們的每一天,共同擁有只有我們的回憶

 

 

生日快樂,我的天使,哈利。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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